杀人犯如何被“制造”?一场震惊全美的离奇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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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否想象两位纪录片导演倾注十年人生追踪一桩谋杀案?为什么这部纪录片一经播出就在全美上下引发收视狂潮?一部纪录片怎么可以吸引超过12.5万网友向白宫请愿签名,请求奥巴马总统特赦罪犯,最后还得白宫出面做出回应?

由 Netflix出品的《制造杀人犯》(Making a Murderer)俨然成为美国今年最热门纪录片,媒体、网络、民众为了“主人公到底是否有罪”吵得不可开交。如果你还不曾了解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今天就和小纽一起来一般究竟吧!主人公:
Steven Avery坐标:  美国威斯康辛州Manitowoc郡

Steven Avery

从离奇案件看美国司法漏洞含冤入狱18年一桩离奇的真实冤案是这样开始的。1985年主人公Steven Avery在自己23岁时被判性侵罪,入狱服刑18年后直到2003年,因此案发现关键DNA证据,证明当年这起强奸案另有其人,于是白白在狱中浪费了18年人生的Steven Avery终于洗脱罪名,得以回家与家人团聚。

Steven Avery

洗脱强奸罪 又成杀人犯?如果故事能在这里圆满收尾就好了,可惜命运就喜欢制造各种波折。2005年10月31日,当地一位女摄影师Teresa Halbach失踪,而在她失踪前正好在Steven Avery的汽车修理厂拍照工作,警方调查结果显示这之后就无人再知晓她的下落了。11月,仅仅享受了两年自由人生活的Steven Avery被警察逮捕,被控杀害Teresa Halbach。

Teresa Halbach

执法者的成见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回1985年,当初那起暴力强奸案正在发生时,至少有22人可以证明Steven Avery有不在场证据,但当地执法部门竟然全部不予取信。另外,嫌犯画像居然也是执法人员直接拿着一张Steven Avery在警局的留档照片创造出来的,受害人也在警方的各种诱导之下错误地指认了Steven Avery。

Steven Avery

其实早在1995年,就有隔壁郡的警察逮捕了10年前这起强奸案的真凶,该名罪犯供认了犯罪行为,但当这位警察向Manitowoc警局反应后,警局的Andrew Colborn警官选择了沉默不语,于是直到2003年发现关键证据之前,Steven Avery又在监狱里白白浪费了8年时间。

Andrew Colborn

其实Steven Avery的黑历史也不少。Steven Avery家经营着一间汽车修理厂,这一家人向来不受当地乡里乡亲的待见,被称为是当地的“毒瘤”:他们从来不参加教会活动,行事向来我行我素,家族成员之间甚至有通奸行为,这在民风保守的小镇中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别说街坊邻里各种厌弃,连旁系亲属也是避之不及。加之Steven Avery年少无知时曾在当地干过一些蠢事,算是Manitowoc警局的“老朋友”。1985年强奸案发生后,对Steven Avery心存成见的警局负责人丝毫没有考虑其他嫌犯,直接逮捕了Steven Avery。

3600万美金的索偿2004年Steven Avery聘请了民权律师,将Manitowoc郡执法部门告上了法庭,为自己含冤入狱18年要求索赔3600万美金。在这个年政府预算不足9000万美金的小地方,3600万的索赔金额瞬间让全郡上下红了眼,Steven Avery与Manitowoc郡执法部门的梁子越结越大。

案件几大疑点Steven Avery因Teresa Halbach失踪被逮捕后,鉴于Manitowoc郡执法部门与Steven Avery中间正横着一桩1985年的误判调查,所以威斯康辛州派另外地区的执法部门主管此案。警方陆续在Steven Avery修车厂、住宅内发现了Teresa Halbach的汽车、车钥匙、被烧毁的尸体等证物。

虽然受害人的汽车、尸首均发现在Steven Avery住宅周围,但直到另外两样关键证物出现后,“谋杀犯”的罪名才正式扣在了Steven Avery头上。一样是发现在Steven Avery卧室内受害人的车钥匙,一样是在受害人汽车内发现了Steven Avery的血迹。

疑点一:关键证物--钥匙

Steven Avery

到底是哪位火眼晶晶发现这一关键证物的呢?原来功臣竟是本来不应出现在搜查现场的Andrew Colborn警官和James Lenk探员。

James Lenk

这两位因为涉嫌1985年在Steven Avery冤案中玩忽职守,正在被停职调查中,Teresa Halbach失踪立案后他们主动请缨,在未告知调查人员自己被停职的情况下进入调查现场。超过200名训练有素的警员参与到了这场当地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证物搜索活动,但直到这两人介入调查后才在Steven Avery不足10平方米的卧室中搜索出了车钥匙这一关键证物。

疑点二:关键证据--受害人车内血迹

车内血迹

Steven Avery的辩护律师在深信委托人无罪的情况下,百思不得其解车内的血迹到底从何而来。通过抽丝剥茧式的调查发现,原来在Steven Avery 2002年曾在Manitowoc抽血留过血样,而负责此事并封存血样的探员正是后来发现关键证物车钥匙的James Lenk。于是辩护律师要求检验当年的留存血样,结果发现封存血样的证据盒已被拆封,而且收集血样的瓶口有针头插入痕迹。

血样

尽管Steven Avery的律师申请独立检测车内血迹是否含有采血管内成分,但却遭法官驳回。法庭只采用了FBI的测试结果——车内血迹并非来自采血管,也并非后期移植。

疑点三:关键证人--嫌犯的侄子已经被关押数月的Steven Avery一直坚称自己无罪,在Teresa Halbach失踪5个月后,突然之间警方宣布自己掌握了一名关键证人——Steven Avery的亲侄子,Brendan Dassey。

Brendan Dassey

Brendan Dassey供认自己在现场见证了Steven Avery强奸并谋杀了受害人,并且自己也参与了强奸,还帮助Steven Avery烧毁了受害人尸体。

纪录片花费了大量篇幅展现警方审讯Brendan Dassey的过程,当时只有16岁的Brendan Dassey IQ低于70,从医学角度可以定义为智力残障人士。警方不仅在审讯过程中使用了备受争议的审问技巧,并且在几次后来被列入采信证据的关键审问时,Brendan Dassey并无代理律师陪同参与。

Brendan Dassey不停摇摆、反复修改证词,让这起离奇杀人案的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判决经过审判,12名陪审团成员认定Steven Avery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枪罪成立,法官裁定Steven Avery终身监禁、不许假释。Brendan Dassey被判终生监禁,2048年后可申请假释。

据一位原本是此案陪审员之一、后来在投票之前由于家庭紧急事件离开的人士透露,陪审团成员中有人在此案开庭审理之前已经主观认定Steven Avery一定有罪。也据纪录片导演介绍,后来有陪审员向她们表示,当初自己内心认定Steven Avery是无罪的,但他们考虑到这宗案件的强大影响力,害怕自己及家人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最后选择判Steven Avery罪名成立。

真相众说纷纭

众说纷纭

纪录片导演说:《制造杀人犯》的两位导演在纪录片蹿红之后上遍了全美各大新闻、谈话节目,几乎每一次她们都被问到类似“到底真相是什么”的问题,而她们也在一次次重复“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的回答。

众说纷纭

当2005年Steven Avery杀人案登上《纽约时报》头版后,Moira Demos和Laura Ricciardi这对恋人将自己在纽约的公寓转租出去,把家都搬到了Manitowoc追踪、拍摄这部纪录片。那时候她们也希望通过一两年的调查能让真相浮出水面,但直至今日她们依然无法给出确凿答案。她们表示如果自己是当年Steven Avery的陪审员之一,她们会投票判定Steven Avery无罪,理由是基于控方无法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而不是她们认定Steven Avery是清白无辜的。

Steven Avery

辩护律师说:Steven Avery的两位辩护律师,Dean Strang和Jerome Buting,从始至终坚定认为Steven Avery是无罪的。在庭审过程中,两位辩护律师多次直戳控方证词、证物漏洞,竭尽全力维护Steven Avery的相关利益。

Steven Avery

Steven Avery

独立调查人说:调查Steven Avery两起案件的书籍——《The Innocent Killer》一度在亚马逊上卖到脱销,此书作者Michael Griesbach在看完《制造杀人犯》纪录片后,表示自己不能认同纪录片中展示的“Steven Avery杀人案证据系警察移植”理论,他本人始终认为Steven Avery的确杀害了Teresa Halbach。

Teresa Halbach

Ken Kratz

地方检察官说:当年负责起诉Steven Avery的地区检察官Ken Kratz,也在纪录片播出后成为公众舆论的焦点之一。他表示这部纪录片非常片面地展示了当年这起案件的冰山一角,目前他正在撰写有关Steven Avery案件的一本书籍,他将在自己的书中向读者“还原真相”。

Ken KratzKen Kratz

Steven Avery前未婚妻说:纪录片一经播出,Steven Avery的前未婚妻Jodi Stachowski也被媒体掘地三尺找了出来。纪录片中,当年Jodi力挺Steven Avery,后来迫于当地警方的压力不得不与Steven Avery分手。但十年过后,Jodi公开表示自己相信Steven Avery的确杀害了Teresa Halbach,她不仅透露Steven Avery出狱后有暴力倾向,而且自己当年在纪录片中讲述的一切都是在Steven Avery逼迫下说出的谎言。

Jodi

Jodi

群众说:你虽然无权裁定Steven Avery是否有罪,但你却有途径可以当回侦探。已经有强大的网友在社交媒体网站Reddit上传了Teresa Halbach被杀案的众多证据、庭审文件,成千上万的网友都加入了重新审视这起案件的队伍。

Teresa Halbach

故事还在继续就在上个月,Steven Avery有了一位新的上诉律师——Kathleen Zellner。Zellner和她的律师团队有丰富的翻案经验,由她代理的案件中,曾经共有17次成功翻案,其中包含强奸、谋杀、绑架等案件。据《纽约时报》消息,Steven Avery已经递交了上诉申请。

Steven Avery通过一部纪录片让更多人知道了他的故事,纪录片导演的拍摄初衷并非要借由社会力量为Steven Avery脱罪或还他清白,而是想引发舆论探讨美国司法体制存在的漏洞,修正这些已经存在的漏洞并非司法体制内专业人士的职责,导演们希望借由Steven Avery的故事让美国民众深入了解这些平日生活中很难接触到的黑暗与弊端。

Steven Avery已经有过一次被冤入狱18年的经历,第二次入狱是否又是一桩冤案?看完纪录片后也许你会画出一个更大的问号,Steven Avery的故事未完待续,两位导演也在考虑推出《制造杀人犯》第二季,让我们一起等待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Teresa Halb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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